第廿屆全球南大校友联欢晚宴于 2026 年七月十八日在古晋举行。以物理系张泰卿同学,政治系林仲国校友为首的筹备委员会统筹策划晚会,使大会有一个圆满完美的结束。我们必须给他们一个鼓励的掌声。这是一次了不起跨时代值得赞赏与回忆的一件大事,必须记录在案作为后辈的参考。
几个重点:
(一) 2026 年七月十八日,1269 人校友聚集中在猫城,历届人数最多的一次,是这次聚会重点之一;
(二) 政治人物参与主持开幕仪式并发表重要讲话,在历届校友集会中还是史无前例的第一回。土著政治领导人物砂拉越总理阿邦佐哈里亲自到场授教做出全民学中文讲华语的宣言;承认统考文凭,拨款独中,引致台下掌声持续不断,如雷贯耳,响个不停。他的想法做法,居然引起全场台下华校资深学者,各界精英的共鸣,这是非常罕见的一幕,这是古晋集会重中之重;
(三) 三十八辆长巴满载校友穿梭古晋市区的大街小巷,增添了城市的热闹气氛,也是非常罕见的城市风光;
(四) 组织严谨,独中同学们各司其职,尽忠职守,丝毫不乱,服务周到,可圈可点;
(五) 王俊南教授论坛主题演讲,非常有激励性与说服力, “我命由我不由天” 恰与南大自强不息,力争上游的校训指导互相吻合。
说实话,从入学的那一天开始,同学们就力争上游,力求上进,做好功课的准备;离校后大家各奔前程,“由我不由天”的无畏精神,奔向前方努力奋斗打开自己的一个春天。
我喜欢这个讲题,“我命由我不由天”。南大生就是不靠天不靠命拼死无悔的一群。
(六)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友谊万岁音乐响起时,有些校友带着沉重的眼神,只说不知 “几时” 能够 “再见” ?一个不肯定的未来。
砂拉越不落后也不原始
全球南大校友集会圆满成功地落幕。人数历届最多应该归功于古晋校友会全员长期努力号召的成果,无论如何,难忘的“南大情”是使大家热烈参加盛会的动力。
也许有些远方的同学因为好奇就趁着这个集会来砂探访处于世界中心边缘,落后,荒山野林的婆罗洲岛。历史上,处在婆罗洲岛内的砂拉越与沙巴,对许多人来说的确是有些陌生感。回想四年大学期间,不时都有一些同学好奇地问起这个树上住人的故事。
查阅 AI 后,才知晓,历史上真的有人相信树上住人的传说。
据说,英殖民地时期,“白人拉者”,在抵达婆罗洲时就有人告诉他说当地有“住在树上与猴子好不了多少的人”,这样的说法,就为往后住在树上的刻板印象埋下了种子。旅游业为了吸引游客,宣传资料往往聚焦于“原始”的一面,自然加深了外界对砂拉越仍然有人生活在原始状态的误解。坦白地说,我没有亲眼目睹普南人生活的实况,在此不敢下定论。
不过我们现在居住的诗巫这个地方,确实有间建在德乐山路旁的“树屋”。见图
不过这个画面不能说明诗巫是个落后的地方。卅年前,大星百货公司号东刘义华在中国采购商品回来下榻吉隆坡机场酒店这么说:“今天世界上有的东西,明天诗巫也会有”。他说,诗巫并不落后。在那个电子还未发达的年代,诗巫有许多港台连续剧的爱好者,抱着先睹为快而追片的心情,不辞劳苦,花费时间等候在录影租片店的门口,等待着第一时间内出炉的翻版新片。香港,台湾当天播放的新片,几分钟后诗巫也会有了。所以,我们的校友同学们,砂拉越,不落后,也不原始,改次再来。
“南大情” 依依不舍为什么?
无可置疑,大多数同学是为那放不下的“南大情”远道而来。我的脑子里一直思考着一个问题:为什么南大生到现在还忘不了这段“南大情”?
翻开历史,陈六使先生在奠基的仪式上这么说:“我们是在一块荒土上建立大学的。” 四年同窗困在一块深山野林里,同甘共苦,患难见真情地建立起这段难忘的情谊并不稀奇。
回想起来当时的云南园,的确是远离喧哗吵闹的市区,离开市区十五英里。要下坡底,需要坐上充满汽油味的德士才能成行,交通极为不便。五一三事件,听说新山暴民要往校区移动,彻夜难眠。催泪弹射进宿舍时,束手无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生死关头,只有互相帮助,互相鼓励,用毛巾浸水盖住鼻腔,勉强逃过鬼门关。
“南大情”,人情、友情、战友情、初恋情,酸甜苦辣,五味杂陈都有。不是同班也会是同桌,上图书馆霸位温习功课,课外活动比如球类、远游、歌舞演出、政治活动,都会认识不同班级,不同系别的同学,甚至出国渡金升学也能把未曾认识的南大生连成一线。在他国的土地上建立南大精神的新篇章,播下“南大情”的种子。七十年代新西兰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这些情义怎么能够忘得了呢?
在这次晚宴上遇见了阔别将近六十年在澳大哥结识的南大校友杨天盛同学,我们合影留念。
学潮、示威,不一定是个坏事
在李福安校友“难忘云南园”书中有 1967 年学潮的一张照片提醒我们学潮不一定是个坏事。过程可成为处理高层矛盾的正面教材。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当年“南园”里的风云岁月。学潮也会为不同政治理念的同学,训练成有用的“为国为民”实干的政治工作者。
1967 年 10 月廿九日那一天,是李光耀总理主持南大新图书馆开幕典礼仪式的好日子。 一支三百位校友组成的队伍从宿舍出发上山朝向李总理示威去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也毫无犹豫地响应号召参加了队伍。队伍经过总理的讲台时打断了他的演讲。一国之君,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到如此的挑战,肯定不是滋味,可幸的是,当局应用四两拨千斤手法居然主动大方给游行队伍代表李万千同学上台发言,李总理还主动充当代表帮助翻译英语,使外国使节们也听得懂学生们诉求的办法,扭转僵局,并送走了示威的队伍,从而一切归于平静。
我现在把李福安校友在他那“难忘云南园” 里的一张照片转载与大家分享。
凭借照片日期才发现我二十二岁生日的那一天就为南大,为华教反对李光耀先生关闭南大的做法表示不满。
正当全世界的人都在学讲华语读华文的时刻,回想二十二岁左右的我们做了一件对得起民族教育事业有意义的行动,感到欣慰。李先生对新加坡的贡献是有目共睹。若能碰面,我个人愿意向李先生说声对不起。不过,头可破,血可流,维护民族教育的大义举措绝对不能改。平心而论,这个非常不平常的场景记忆可以帮助我们从容面对可能实现的社会,商业各方面难以处理的课题;暂时的难堪换来问题的解决是值得的。现实中,拥有不同意见,或站在对立的立场时常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改变。 稳住,稳中求全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再创“云南园”
有人倡议砂拉越再办新的“云南园”,这个想法值得大家参考。过去没有机会上大学,现在大专学院林立。若真要实现这个梦想,校园必须要远离喧闹市,建立在深山野林里,这样学子才能像旧南大生一样努力向学,维持学术水平,力争上游,建立新一轮的“南大情”。
诗巫已经拥有两依甲的地做为建校的开始。创校的建议已经获及世界级企业家华商机构会长的支持。过去华校生上大学难如登天,办华校是逆水行舟,困难重重;现在砂拉越总理宣布全民学中文讲华语,办华校可以说是顺水推舟。以语言学院开始,让各民族子弟参与,学习讲华语,与人类命运共全体的设想接轨,再创“云南园”不是不可能。
我们是来自祖籍中国南海的另一端,与我们只是一水之隔。在砂拉越寻找一片 100 依甲深山野林里的地段做为学院基地,并不是一个问题。同学们,开始吧!让新的一个 “云南园” 在祖籍国南海的另一边,东南亚的代名词, “南洋” 的土地上重现。